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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要有新气象,丈夫说,新年他要做点标志性的事件——亲自下厨!
“说吧,吃什么!”听丈夫的口气,仿佛他练就了魔法或者得到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宝贝。我可是深知:无论多巧的媳妇妇也只能为有米之炊。于是,我告诉他:家里有芹菜、胡萝卜、菠菜和肉少许。
“好,那就吃炒肉、炒芹菜、拌菠菜。”丈夫围上围裙、卷起袖子,踌躇满志,一付志在必得的样子。看样子我可以只管去看书,新年伊始也能享受一下坐享其成、饭来张口的待遇了。
我还没跨出厨房,丈夫一句话又把我拉了回来。他问“芹菜怎么拣?”我家“大厨”却原来连芹菜也不会拣。“一根根分开,然后洗干净”,看来我还得在旁督战了——我可要切忌“参战”,这种心血来潮式的难能可贵的积极性一定得保护好。
丈夫一下子就把芹菜根拧掉,当然芹菜中那难嚼动的丝就不去管它了。洗菜却是一点也不马虎,一根根仔细搓洗,小心翼翼如同给婴孩洗澡,边洗边说“现在的菜污染太厉害,不洗干净可不行”,刀工却是不去讲究,啪、啪、啪,一寸多长一段!芹菜就算切好了。“打火、倒油”,“大厨”下命令了,一个人干活,还要一个人伺候着,我最不喜欢这种做派。为了保护其积极性,也只好言听计从了。
芹菜眼看炒好了,“大厨”却拿起酱油瓶猛倒,拿起炒锅猛地一掂,得意地问:“看这姿势象不像大厨?”,再看锅里,“大厨”自己都纳闷了“这个酱油怎么这么黑?”为了保护其难得的积极性,我可是三缄其口,绝对不妄加评论。
黑黑的芹菜终于出锅了,我这个助手还没有来得及把炒锅洗一洗,“哗——”,“大厨”已经把油倒进了炒锅。天!锅底都是黑乎乎的酱油呀!“保护积极性!保护积极性!”我在心里告戒自己。谢天谢地,也不知道是糊的还是生的炒肉终于出锅了。
在这期间,我已经把菠菜洗好,另一个炉灶上的水也开了,“我来烫菠菜,你砸蒜”“大厨”又一道命令。
三个菜终于好了。有人说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。丈夫下厨从拣菜到炒菜,除去洗的环节,那是能粗则粗,能多粗就多粗。
“开饭!”丈夫豪气万丈地宣布。好在每道菜放盐都不多,尽管不美观,味道还是可以的。
饭将要吃完了,丈夫问:“老婆,让我再给你做一个汤?”“好啊。”我尽管不敢预测会是什么汤,但是,有这种积极性我已经是期盼已久。“你看你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”“怎么了?”“你应该说‘夫君,你已经很辛苦了,汤就不需要了',真不会讲话”。
无论如何,丈夫下厨可喜可贺可圈可点值得大书特书。
丈夫下厨过去了数日。这天,丈夫又是光荣重提,“今天在单位大家说起在家里谁做饭,我就说,做饭有什么,那还不简单,好象做个饭有多难似的。”
我说:“伟大领袖曾经教导我们说‘做一件好事并不难,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。'套用这句伟大的话就是:做一顿饭不难,十顿饭也不难,难的是不管有什么样的情况,不管身体是否在生病舒服还是不舒服,不管情愿不情愿,都要做饭。”
丈夫不语,也许在思考。
后记:刚才丈夫问我,你在写什么?我说,你猜。他说,我怎么知道。我说,和你有关。丈夫说:我做饭。
丈夫一次就猜中了,看来,丈夫也认为他下厨的这件"大事"颇值得以文字志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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